12.廣告片﹣「母親為國外的女兒做月子」/「完美的藝術是隱藏技巧的」

The perfection of art is to conceal art. 「完美的藝術是隱藏技巧的」,這句話長久以來一直縈繞在腦海裡,某天看到一個電視廣告,當下馬上又想起這句話。

一個「母親為國外的女兒做月子」的電視廣告,劇情是:一位從未出國的台灣老婦人,得知遠在國外的女兒生產,母親一心一意要帶做月子的補品,給遠在萬里之外的女兒。這趟行程對母親來說,是非常困難的,因為是要到人生地不熟、語言文字又不通的國外,如何搭機、轉機,對一般人就非易事,就算求學階段上過英文課,對英文稍有認識,都不是容易的事,更遑論是這位母親了。然而這位母親堅決要幫女兒做月子,哪在乎其它的事呢!最終,母親克服了一路上的種種困難,做到了。

在觀看這支廣告的觀眾,很可能被這位母親的真情與母愛所感動(完美的、真情的),至於一路如何克服並解決交通問題(技巧),與母親的真情相比,已退居其次了。因為真情的力量涵蓋了一切方法(技巧),方法(技巧)隱藏於真情中。若將這事件,引申至藝術,亦是非常好的理解。當一心一意要創作出具真情、感動自己的作品時,過程中所遭遇的「技巧」問題,就變得非首要,而是次要的了,是退居「真情、感人」之後了,其實這就是隱藏了技巧。

假設廣告換成是熟知如何前往國外的母親,同樣是「出國」,那麼與這位母親之「出國」相較,應該會顯得比較平常,這就較難於感人了。因為若熟知如何搭機轉機、如何接駁地面交通工具等等,整個過程被「方式」所主導,「真情感」就較難顯現。雖然善於出國和不善於出國的母親,最後都到達了國外(完成作品),但是這位不善於出國的母親之舉,較能感動人,因為幾經波折,遠比順利直達更有情節,也更容易直搗人心。

藝術首重情感流露,這情感流露本是「很單純的有感而發」,發生的「對象」是「任何接觸這藝術品的人」,可是情感流露往往被視為「如何作出有感而發的方法」,發生的「對象」是「只有作這藝術品的人的技巧」。其中差異可大了!一種是服務於眾人,另一種則是只有藝術家個人的展現。

我們也常聽到祖父母撫養孫輩的事情,尤其是有的祖父母身處於低下階層,生活艱苦,連自己度日都極為困難,卻還要撫養孫輩。一路下來,孫兒終究被撫養長大(技巧),故事中令人動容的,是祖父母的「養育真情」,至於「如何撫養孫兒的方法」,比起真情,已退居其次了。

按照這樣的思維,幫女兒做月子的母親,與撫養孫兒長大的祖父母,他們的共同點是目標很明確,至於如何做?雖不怎麼清楚,但勇於面對重重困難,不自我設限,度過了、完成了,都是方法,那種充滿達到目的的堅決之心,不管別人如何看待,皆堅定而不動搖的決心,是極大關鍵,也正是感動我們的共鳴點。

放在繪畫上也是同樣的道理~完美的藝術是隱藏技巧的。

~蔡勝全~

大眾銀行母親的勇氣電視廣告(60秒版本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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